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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劉傑監督のインタビュー記事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       中央が劉傑監督

 

 

  记者:审判长刑场喊停的原因是什么呢?
  刘杰:我也不知道。其实说实话,我拍电影特别不愿意明确的告诉你1.2.3.4.5.6.7,我特别不爱干这样的事情,要是我看电影,凡看到这样的电影——就是明确的告诉你这样的电影的话,我就觉得这个导演很傻,也把我看的很傻。
  
  因为人都是很复杂的。我说一白话:我去采访故事中的真实事件的当事人的时候,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当时为什么在刑场喊停。这个人我没见到,但是他周围的人我都见到了,他周围的人说法不一,到现在为止他为什么喊停都不知道。有人说他这不用说肯定是受了贿,有的人说他呢,就是疯子、有毛病,其实说什么的都有。现在我就觉得你怎么去理解都行。
  
  记者:影片的中文名:‘透析’,仅仅是因为片中的民营企业家肾衰竭需要做透析,还是说有别的特别的意思呢?
  刘杰:就是看透中国社会吧,呵呵。我觉得这个蛮有意义的,我从小就有这种体验。就是关于我们这个刑法的,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印象深刻的就是,我同桌的女同学,那时候我们同桌都是女生的,同桌的女生的哥哥就在那一年被、被执行了。这是我第一个可以去想象有关司法的情景。
  
  在那段时间那个女孩谁都不理,她一直低着头,希望把她那个头伸到课桌里面去。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,会经常出现一个白的布告:就是有一个什么什么什么枪决了,一个大红勾或者一个大红X的布告。然后每过个半年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公审大会,大家都要去参加,在一个几万人的体育场里头,有几个大卡车然后游街再拉走,有些胆子大的同学会跟着车跑去郊外看刑场,我是一个都没敢去看,小时候给我这种印象太多了。
  
  我还认识一个人,在84年吧,因为什么呢?他可能是最早的一些买摩托车的人,你可能都不知那时候的摩托车有多小,叫明星摩托车吧,他那时可能就觉得自己可威风,然后路上有一个老头挡住了,在和那个老头几句口角之后呢,就推了那个老头一下,老头就跌倒了,死了,然后他就被枪毙了。
  
  所以我是经历了很多,不断地积累才选择这样一个故事拍了这样一个电影。
  
  包括在90年的时候,在通州法院有几个朋友在那里头,那时候学校毕业后有一年要下基层。在那一年的时候他们审了好几个案子,在那时候我才知道法律很简单、法官是很好当的。就是400块以上就够刑事,1000块钱一年,两万块就判无期,两万以上就是死缓,3万以上就是死刑。
  
  其实到97年的时候,3万已经不是个什么东西了,所以后来我就再想这个事情时,就是到了07年的时候就想做这样一个东西,在07年我向朋友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都说我胡说八道,3万块钱就把你毙了,这不可能!
  
  我说这个事真的,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。但是10年前就是这个样子,但是在97年的时候可能没有人说你神经病你胡说八道,那个时候大家可能没那么诧异。所以这个电影对于我来说,我做它的理由就是让大家去看一看想一想,10年前可能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,10年之后你可能会很震惊。就像也许今天我们认为一件事情很对,但是10年之后会觉得这件事情很羞愧一样。
  
  其实中国人,包括我要是有一个案子缠身要面对一个法律诉讼的时候,我可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案子是归哪个法院管,我在有认识的人么?这真的是中国人最普遍的心态,这个传统的心态代表了什么?代表了不相信法律,不相信机构。这是我觉得非常非常可悲的,在法律层面上来说全民的意识还停留在人情社会上,特别是在一些比较小的城市那真的是……。
  
  要是我在北京你要有点什么事你可能还~,比如说我们在拍摄的时候,我们的车违章被交警扣了。在北京的话可能没办法,那我在涿州的时候,就一点问题都没有,我直接给市委书记打一电话,市委书记在五分钟内就能把电话打到交警,然后那个交警马上很客气的对我说:‘对不起。对不起。你先走吧。’真的就是一些关系网,要是有一个人不给面子不加入这个,那么他就根本没有生存的余地。
  
  在05年的时候我去泸沽湖拍《马背上的法庭》,我更绝望。真的,我不知道民主制度在基层该如何建立起来,如何要大家相信我们要靠法律来解决问题,要让大家相信我们是有制度的是有公理的。
  
  那时候我在云南的时候印象特别深刻,我们要搞普选在一个乡这么问题,西方民主搬过来普选没问题,但是你会发现其实这个乡里的所有居民分属于三个家族,之后那个家族赢了就残酷迫害另外两个家族。
  
  最后势力大了,上级政府没办法,就干预,但干预的方法是什么呢?这个干预也挺有意思,咱们也不能把这民主破坏了,那我们就重新划定行政区,没事,你们家族最大是吧,我就把你们家族这个村就划到另外一个乡去。
  
  真的就是这样非常非常难办,我觉得这需要大家的物质水平、生活慢慢好了,然后教育慢慢的提高,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,慢慢的慢慢的让人们变的更加文明。

 

  记者:您会把您的片子放给与之相关的人去看么?
  刘杰:我没有,没有……现在还没有。那个《马背》其实很有意思很奇怪,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,会被领导们喜欢,那个片子实际上我在说……其实在农村的话法律是瞎掰,法官的话,他的工作其实跟法律没关系,他没有用法律解决任何一件事。
  
  但是后来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政府为喜欢这个东西,它觉得所有法官都得看,所以后来在法律这方面提的看法非常的多。但是这个片子没有政法委青睐,当然我自己也无心更无力去推这个片子,因为这个片子的时间太长了,所以把它做完了把这页翻过去也就完了。当然还好,也没人把我当卖国贼,呵呵。但也没人给我奖,像我这种片子是赚外汇的。呵呵。所以也还能生存下去,觉得还不错。我也经常跟朋友讲,谁说中国没进步啊,起码这个影片能通过审查,这就是中国的进步。
  
  记者:那您还会继续拍有关司法的独立影片么?
  刘杰:前两年我发过豪言壮语:我要拍一个公检法的三部曲。我觉得现在第三部是真的拍不动了。要是在拍下去的话,那我不光是与观众为敌,也是与我个人为敌的。
  
  记者:您接下来要拍的是个超大投资的片子?
  刘杰:不不不,我不,其实是打着商业片幌子的不知道是什么片子咯……哈哈哈。你要让我们拍一个纯纯粹粹的商业片我觉得也不太可能。
  哎~!你知道侯导有部片子是商业片么?《悲情城市》就是商业片,就是当成大商业片来拍的。那就是邱复生投的,说的是咱们找明星,咱们拍个大商业片!侯导:说是!就拍成了《悲情城市》了。那当时原来定位就是大商业片呢。
  
  但是对于我来说的话,我肯定是特别怎么样的……找一种平衡。如果你要有大投资的话,你就要对投资方负责。你对投资方不负责那么你对中国电影也是一种伤害。
  
  记者:那是什么题材呢?
  刘杰:反正不是现代题材,现代题材的话我觉得象我们这样的人,对社会看法太多的人,拍现代题材会有问题的,会很容易……就是出问题,那这样的话对投资来讲就风险太大了。你不能让人家给你个巨额投资,你却弄得不通过,那就瞎了。
  
  记者:那您觉得电影和社会之间的关系是?
  刘杰:我觉得不一样了,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很好,有些人可能更多去形式上去找一些东西,有的人呢喜欢娱乐上找一些东西,有的人呢对于我来说的话就更愿意从社会上去找些东西。从这个家度来说的反倒是大家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得好、很成熟的话,这才是中国电影真正成熟的表现。不是那种说大家又搞那种万众一心,大家一切向‘前’看,这是另外一种傻逼。哈哈。

 

出所: fan Hall films  現象網 http://fanhall.com/group/thread/16837.html

* 映画のパンフレットに、田中が書いた解説のなかで言及している、劉傑監督の発言は、この記事を参照したものです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広州で上映された時のポスター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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